
电影海报 牵线搭桥
张纪中出生于1954年,在动荡的年代,再加上由于家庭出身不好,中学毕业的他就从北京下放到山西,确切地说是被赶出北京的。不过张纪中是一个不甘沉沦的人,酷好文艺表演的他最终进了山西省话剧团。1978年,张纪中因为一些私事,去了一趟上海。当时,上海制片厂正在拍摄电影《车水马龙》。张纪中好奇地过去看剧组拍片,却被两名导演看中,在上海演了四部戏,其中有一部叫《舞恋》。
演了电影后,张纪中并不满足,决定到北京去闯荡。为此,他付出了代价——离婚。1994年,张纪中带着15岁的女儿来到了北京,在中央戏剧学院进修。
后来成为他妻子的樊馨蔓是典型的江南美女,1966年出生在杭州西子湖畔,素有才女之称的她生活之路说得上是一帆风顺,从学校毕业到出版自己的第一部小说,顺利得几乎没有什么波澜。即使在工作选择上,她也比别人自由:既可留北京也可回杭州,在她心里,家乡的西湖总比北京的风沙天气更有魅力。可北京却有杭州所没有的文化底蕴,这是一个作家心目中的圣城。经过一番思考后,樊馨蔓决定留在北京。在中央电视台,她主持《百姓生活》栏目,口碑一直不错。1994年,已成栏目编剧的樊馨蔓被中央电视台选送到中央戏剧学院进修。
在中央戏剧学院进修的人来自于全国各地,虽说文化程度参差不齐,但几乎个个经历都不一般,倒是樊馨蔓和他们比起来,算得上是温室里的花朵。一天,樊馨蔓正在宿舍里读书,一位朋友约她去张纪中的宿舍串门。樊馨蔓他们进门时,张纪中正在给几个同学讲笑话。说的是他拍《三国演义》中诸葛亮渡泸水时,全剧组近千人全部赤身裸体拍摄的情况。一看到樊馨蔓,张纪中双眼一亮,不由自主地停止了讲话。等到再开讲时,他的话语不像先前那样流畅了,似乎有点儿走神。
过了几天,张纪中没事找事地来找素有才女之称的樊馨蔓借书,一走进她那雅致的宿舍,张纪中就被墙上一张褪了色的海报吸引了:一个眼光忧郁的男青年坐在一堆杂物中间。张纪中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18年前主演的影片《舞恋》的剧照。他很奇怪樊馨蔓这个时尚美女会挂着这么一张影响不大的电影海报。张纪中便问:“这老掉牙的东西,你怎么还挂着?现在可是刘德华的时代,怎么不挂他的像?”樊馨蔓笑着说:“这可是我的偶像,你知道这幅画伴随我多少年了吗?15年!怎么样?任何一个追星少女也没有我持久吧?”
那是1980年,正在读初中的樊馨蔓无意中在一本电影画报上看到了一张《舞恋》剧照,上面的那个英俊男子表情忧郁,坐在一个被抄的家中。情窦初开的少女一瞬间被剧照传递的艺术气息吸引住了,觉得那个男子内心充满了很多值得揣摩的东西。樊馨蔓把那页画面剪下来,贴在自己房间的墙上,每天放学回家,她都要看上一眼。随着时光的流逝,演员的名字被忘掉了,但那幅剧照,那种奇特的艺术感召力,依然停留在樊馨蔓心中。听了她的话,张纪中不禁哈哈大笑:“你知道这个演员是谁吗?就是我!”樊馨蔓大吃一惊,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男人:四十岁的张纪中瘦而颀长,一头黑发卷曲,大胡子几乎盖住了半张脸,写满了同龄人少见的沧桑,哪里还有当初那个翩翩少年的半点影子?看着她的表情,张纪中说:“偶像的破灭是成熟的开始,小樊,你成熟了。”打那以后,两人开始接触。时间长了张纪中发现,樊馨蔓虽然比他小12岁,但是,她对社会和人生有一套自己的认知。与此同时,樊馨蔓也发现,饱经沧桑的张纪中虽然经历了常人不可思议的人生风雨,但胸腔里却涌荡着一股足以让人燃烧的力量。两个人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。
夫妻相随 浪漫无限
进修毕业后,张纪中也到了中央电视台,和樊馨蔓成了同事,两人走得更近了。张纪中喜欢她的安静、秀气。走过三十多年岁月的樊馨蔓,也在用心去珍惜除去父亲之外亲密接触的第一个男人。虽然有些担心自己离婚的背景,但张纪中最终还是鼓足勇气,向樊馨蔓求婚。面对着生命里迟来的真爱,樊馨蔓有些犹豫,她担心张纪中好容易有了一个可以展示自己的舞台,他一定会用心去经营,如果和他结合,家庭能经得住两个对事业有追求的人的折腾吗?如果自己退让,那婚姻就会与自己的事业有冲突。张纪中察觉出她的心理,对她说:“结婚以后,如果你依然希望做你的事业,我将尽我的全力去支持你,并且承担我应做的家务。我向你坦白,我分不清黄豆芽和绿豆芽,而且我会把厨房搞得一塌糊涂,但是我将尽力照着《厨房美食》上的话去做,努力把自己培养成为一个伟大的厨师。”张纪中的火辣表白,彻底俘获了樊馨蔓的心。终于,两人结婚了。
到中央电视台不久,张纪中就有机会进行独立制片了。在他的日程表里,首先要拍的就是金庸的武侠小说。对此,张纪中踌躇满志,一心要拍出超出前人的精品。可惜,张纪中并没有把握武侠的精髓,他的两部作品都淹没在观众的口水中了。
在张纪中最失意的日子里,是妻子樊馨蔓成了他的精神支柱。她鼓励他不要轻易放弃,并建议他拍《天龙八部》。
《天龙八部》终于让张纪中打了一个翻身仗,一举奠定了张纪中在国内金牌制片人的地位。鲜花、掌声还有合约都在等着他,张纪中无限感慨:“我的伯乐还是我的妻子。没有她,我说不定真的会放弃。”
作为制片人的张纪中更忙了,家似乎成了他的旅店,无意之中,他有些冷落了自己的妻子,这让喜欢浪漫的樊馨蔓很是失落。她想:“老夫少妻的日子如果太平淡了,那么婚姻就会出现危机。”于是,她想找个机会和丈夫重温浪漫。
结婚前,樊馨蔓是不注重过生日的,现在,她把浪漫的机会选在了自己生日这一天。从两个月前,她就开始倒计时,到了生日的前两天,张纪中的事情特别多,每天都忙得顾不了家。樊馨蔓心生一计,在生日的那一天中午,给在天津的丈夫打了个电话,谎称自己不舒服,让他快点回家。听了电话的张纪中心急火燎地往家赶。等到了家中一看,一个生龙活虎的老婆在门口迎接他。张纪中有些发傻,樊馨蔓嗔怪地说:“你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了吧?我不这样说,你能回来吗?”张纪中拍打着自己的头说:“怪我!怪我!我太粗心了!”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,张纪中带着妻子吃了一顿浪漫的晚餐,然后在回家的路上,每路过一个花店就买一束玫瑰花,等到了家,樊馨蔓手里的花都拿满了。
互相珍重 家庭幸福
张纪中出名了,他手里的权力也越来越大,不可否认,张纪中改变了人们印象中制片人的概念,让人们忘记了导演而记住了他这个监制。这一点,让很多和张纪中合作的导演心里很不舒服。导演周晓文曾经指责张纪中太过张狂,总是凌驾于导演之上。张纪中对此指责很不服气。他和妻子讨论时说:“我错了吗?电视剧的发行,我这个制片压力最大,哪一个环节出了错,都会造成巨大的损失,我能不统筹安排吗?”樊馨蔓自己也是个导演,但她也知道时代不同了,如果说导演以前是司令,那么现在只能是先锋了。她帮张纪中仔细分析他的长处,对他说:“导演关心的是剧本,而你擅长的是包装,这是你的路子,你可以成为一个特立独行的制片人,或许是一条新路,我支持你走下去。”
张纪中是个倔脾气的人,当他筹拍《神雕侠侣》时,有些演员漫天要价,报酬开到了一集8万元,张纪中坚决拒绝了。有时樊馨蔓对他说:“好的价钱才能请来好的演员,你是不是太吝啬了?”张纪中说,我请人来是拍电视的,不是来请人分钱的。”对艺术的要求,张纪中可以说是到了精益求精的地步了,只要他发现画面没有达到他的要求,没二话,必须重拍。有一次,他和导演发生了争执,两人吵得很厉害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最后,张纪中的火爆脾气犯了,他对导演说:“请你从外面把门关上,立刻!”那位导演愣了一会,才明白他的意思,铁青着脸走了出去。
张纪中回到家,依然怒气冲冲,樊馨蔓怎么劝也劝不住,只得躲到客厅了。而张纪中还在高声嚷嚷,一定要换了他。他正在和自己较劲时,突然,张纪中听到樊馨蔓在客厅叫了一声,连忙跑过去一看,只见樊馨蔓正在往手上缠着纱布,纱布上还隐隐地渗透着血迹。张纪中吓坏了,忙问出了什么事。樊馨蔓嗔怪地说:“都怨你,这么大喉咙,我一吓,就把手给割破了。”张纪中这才知道自己闯了祸。他忙赔不是,小心地给妻子料理,樊馨蔓借此机会给张纪中做工作,在妻子的柔情攻势下,张纪中的气消了,并主动给那位导演打电话,赔不是。事情过后,张纪中歉意地要带妻子去医院检查,但樊馨蔓说什么也不去。争执到最后,樊馨蔓才解开纱布,张纪中一看,妻子的手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伤口,那血迹其实是番茄酱。樊馨蔓看着张纪中的样子,坏坏地笑着说:“你那么大的脾气,我要不来点‘自虐’,你要闹到什么时候呀。”张纪中松了一口气:“你可吓死我了。”

张纪中是个很会炒作的制片人,谁只要能上他的戏,那么,出名就指日可待了。因此,许多演员削尖了脑袋想上他的戏。这里面不乏一些年轻美貌的女演员,为了出名而主动投怀送抱,甚至暗示可以献身。2003年,演员张钰报料自己和名导演黄建中有过性交易的事,张纪中也被牵扯到了。张纪中毕竟是经过风浪的人,这种桃色新闻奈何不了他,但是,他不能不想到自己的妻子所面临的尴尬。自己在家的时间少,环绕自己身边的又都是年轻貌美的女人,出了这档子事,闲言碎语肯定不少,自己能让妻子相信吗?
晚上,张纪中在家看着报纸上刊登的张钰的讲话,那上面说张钰手上有录音带。张纪中悄悄地瞟了一眼妻子,想看看她的反应。樊馨蔓埋头看着自己的书,仿佛没事似的。张纪中咳嗽了一声,对着报纸发狠:“这个女人,还没完没了了!有录音带就公布吧,今天说一句,明天说一句,摆明了就是想炒作了。这种手法也太低劣了吧!”樊馨蔓察觉了,不禁笑了起来:“怎么?让绯闻弄得心烦了?”张纪中眉毛一扬:“别人可以闹绯闻,我想闹都没有时间,再者,我在剧组里要求每一位成员都要时刻保持亢奋状态,以饱满的情绪投入工作,作为制片人,大家都看着我,我得做个表率。”“就这?”樊馨蔓紧盯着问:“张钰我也见过,算得上漂亮了,难道你就没动心?这有点不正常吧?”“那你的意思是我非得和她有点什么事才正常吗?”张纪中有些恼火。樊馨蔓见他动了气,忙说:“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把拥有情人当作成功的标志,特别想知道你的想法。”张纪中吐了一口粗气:“你的话也有道理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就看见妻子的眉毛竖起来了,他赶忙继续说:“但这不能说明我就有企图,假如我没有遇见你的话,我可能会选择另一种生活方式,但我既然选择了家庭,就是选择了责任,我就必须对家、对老婆负责。当然了,我能有‘美女抵抗力’还因为我有最美满的婚姻,我的妻子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,我还有什么可求的?我告诉你,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再拍出几部大片,然后就彻底休息。然后我们就再生个孩子,等我们老了的时候,我们俩一人牵着孩子的一只小手,在海滩上散步……”樊馨蔓身体轻轻地摇晃着,眼神里充满了憧憬。
如今的张纪中已经过了“知天命”的年纪,虽然他依然在忙碌,以至于没有很多时间来陪伴妻子,但只要在北京,他就推开一些不必要的应酬而早些回家,因为他知道妻子在家里很寂寞,而且会为他担惊受怕。无论张纪中回家有多累,都会认真地听妻子倾诉一天所经历的事情,因为他知道妻子需要理解与支持,而他是丈夫,这是他的职责。樊馨蔓对自己在家中的地位也很满意,她和朋友开玩笑地说:“我们家里,妇女地位最高,他一切都听我的。”2006年6月,繁忙的张纪中难得有一丝轻闲,他带着妻子一起到海南度假,两人没有选择最便捷的交通工具,而是一路开车到海南,一路上两人说着不尽的情话,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浪漫。张纪中对妻子说:“如果哪天我拍不动了,我就天天守在你身边,给你讲我的故事,如果我讲不动了,我就握着你的手,天天看着你也满足了。”文/天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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